又说了祝巧巧今天没来上班,要是为了找巧巧的话,可以帮她问问其他同事。
她听到那话就感觉不太对,再看小姑娘,她又想起巧巧日记本上记录了不止她一个人被骗,她忍不住怀疑这姑娘也和她女儿有一样遭遇。
她忍不住试探了下,却没试探出来什么。
对方却像猜到什么了,问她是不是祝巧巧出什么事了?
要是的话,她找经理估计也没什么用,她们经理除非事情闹起来,不然不会认,严重了还可能直接躲掉。
她建议她要是事情严重,还是报警比较好。
又是报警,她女儿这个情况她哪里敢报警,不做人了嘛?
她没再理那姑娘,只蹲在后门口等人,她不信等不到人。
但事实是,真的等不到,她等到那姑娘出来吃午饭了,她都没等到人。
女儿还在医院等着,她不能再等下去了,但她这口气憋在这里不出实在难受,她想做点什么。
她想到最后,就是在六百门口泼粪,张和碧一天不出现,她泼一天,让她六百做不了生意。
她不敢报警,
()张和碧做了这么个该杀头的恶事,她肯定也不敢报警。
她要替女儿讨个公道,最主要的是张和碧必须为这个事对她女儿负责,给足够她下半辈子的赔偿。
被骗做了小姐,以后还没办法生孩子了,她女儿的后半辈子已经毁了啊。
她心里越想越怒,很快去买了个破桶和瓢,又去公厕弄了粪水回来,结果刚准备好,她看到了前一晚来接她女儿的张和碧,她想也没想,直接把粪泼去了她身上。
但她竟然要报警?
好啊,那就报,这种祸害姑娘的毒蛇女人就该被砍头。
“苍天啊,谁能想到呢,这么大栋百货大楼,百货大楼的经理,她是个妓院鸨子,我闺女啊,我闺女好好的售货员给她坑害了!”
“现在在医院人都快死了啊!”
李桂芝一想到女儿后半辈子无望,那个家里那个情况,她也落不着好,只怕母女两个最后要流落街头了,她哭得凄厉又绝望。
把整个百货大楼的顾客售货员都吸引到了门口。
听完全过程,一些平时就见不得不平事的人直接忍不住开骂道:
“简直是丧尽天良,逼良为娼的事情都干得出来!不管放哪个时候都该被杀头的!”
“就是啊,真的是可怕,人家好好的姑娘上班,竟然被逼着骗着干下这个事啊!”
“我说呢,这六百怎么从去年到今年一直在招人,还只要十六到三十以内的人,原来就没安过好心!”
人群里有人说道,立即有人一阵后怕的拍胸口:“我天啊,我先前看六百招聘,我还想让我女儿来试试的,但我女儿更想去伊美诗或者量贩,才没来这里。”
“这太可怕了,谁能想到这种事情会生在六百,这可是六百啊,咱们江东的第一百货啊,亏我还看它最近东西便宜了,特地过来挑,我之前一直在量贩买的啊。”
“报警,这事可必须得报警!”
人群里声音不断,张和碧身体顿时起冷来,一股寒从心底直窜她脑门,身上黏着的屎尿上像附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蛆,爬得她全身起鸡皮疙瘩。
她没想到,没想到泼她粪水的是祝巧巧的妈。
更没想到祝巧巧竟然出事了!
宫外孕,被摘了子宫,事情大了!
完了,她完了!全完了!
七月里的天,张和碧控制不住的身体打颤哆嗦起来。
祥姐等人是最清楚最近一年六百张和碧的龌龊的,对祝巧巧的情况也知道些,她们平日私底下没少说祝巧巧几个小娘,最开始是心痛她们误入歧途,后面看人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金项链珠宝饰戴着,她们又忍不住嘲讽。
现在听到人出事,躺在医院里,后半辈子几乎没指望了,满脸复杂,同情又有种活该的感觉,但看张和碧她们更觉得痛恨。
乌烟瘴气,卖假货早晚关门的六百,祥姐早不想干了,一楼收银点正好有部电话,她说一声:“报警是吧?好,我这就去报!”扭身就进去找电话了。
“不许!我不许!”张和碧余光瞥见立即吼叫道,但祥姐这会儿怎么可能听她的,一眨眼人已经背过身马上到收银处。
张和碧瞳孔猛地缩紧,她用力攥了下手,捏到手里的车钥匙,她想到什么,慌慌张张一声:“我没做过,她说的都不是真的,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!”扭身迅往外跑。
大家都没预料她突然这个反应,等看人跑出一些距离了,才有人大喊:“不好,她要跑!快抓住她!”
李桂芝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猛地一下起身朝张和碧撞了上去。!p;她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啊!
医生当时忙着进手术室,没空理她,她冷冰冰的看着她,“你女儿什么情况你这个当妈的不清楚?她宫外孕快九周了,哪里来的黄花大闺女?”
或许是看她满脸泪的样子可怜,医生没说更难听的话,只道:“先去准备手术费,不是一笔小钱,具体费用要看后续治疗情况,现在你们先预存三千到窗口,别的事你们可以等你们女儿醒了问她。”
医生说完,扯开她的手进了手术室。
李桂芝站在原地,眼前只感觉天旋地转,半天缓不过来神,还是儿子在那儿着急又烦躁的说: